•  《超市夜未眠》,也是一个有趣的爱情故事,年轻导演就是比较有想象力。角度绝对新颖。这电影最美的,就是那些时间静止的画面。

    世界是流动的,没有绝对静止的时刻;但是,我真地相信,在某些人的眼里,世界是静止的,他们能透彻地欣赏那些静止的美丽。

     

  • 我好多年不体检了,因为我总觉得在我身体的某个零件隐藏这重大问题。

    因此,我坚决拒绝体检 ,起码眼不见为净。

    今年我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觉得信心爆棚,一点也不害怕体检,于是我大刀阔斧杀去了医院。

    如我所料, 我壮得像头牛。 不过,这体检也粗浅得很,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 我是爱看电影的人.但是这两年看电影,实在陷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太好的电影不想看,我知道看过之后会有心理负担,因为,一部好的电影真的可以告诉你很多很多的东西,这里面很多都是我想逃避和不愿意面对的.

    不好的电影,幼稚,肤浅,乱拼乱凑,实在是浪费时间.

    最近看过觉得有轻松又有趣的是"乖乖女变大明星".....我已经看了两三遍, o, I am a poor woman!

    我对爱情电影要求更高,已经很没有看到一部能下咽的了.不过最近倒有一两部.

    <谢利> 

    我姐说过," 你们这个时段的人很可怜,一切都太现实而物质,因此你们更本不可能遭遇爱情",我的想法不同。虽然胡因梦也说过“爱情不过人生最大的幻像“,权当它是。但是我依然相信无论什么时代,无论是什么地点,这个幻像都存在。

    爱情,它确实存在在于“谢利“ 和 “LEA"故事里.在他们之间,爱情的特质都是如此的明显:相互占有,嫉妒,思念,折磨,然而谁也不愿低头先承认:"没有你,我人生一切都没有意义"

    谢利和LEA之间有巨大的时间差,不能跨越,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二十年的距离,人与人对人生的领悟毕竟是天差地别。

    年近半百的LEA,她能放下她自尊和身段,鼓起勇气去抓住爱情,但是,她还是无法携手谢利奔向爱情王国。谢利远远落在了时间后面,他才25岁,他虽然对LEA有强烈地渴望,但是,他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足够多的生离死别,他只是以为他回到LEA的身边了,就如六年来一样,他们将继续在一起耳鬓厮磨,但是他不明白,对LEA的一次拒绝,就成了永远。因为LEA,不可能再有勇气向他第二次伸出手。这样迟到的绚烂爱情,已经燃尽了她的生命的最后,此后,她的人生剩下的真的就只枯萎和灰烬。

    就如LEA所说,谢利没有学会“责任“这个东西,他还不明白在他生命里,什么东西是他不能失去而要真正要负起的责任。

    当谢利在多年后终于意识到他的人生失去了什么的时候,他也只能用手枪结束自己。

    我想时光就这么停住了,他永远是那个靠着花房的门框,优雅而颓废吸烟的青年;而她是那个戴着宽沿帽和面纱,从晨光中缓缓走近的佳人。

    我在时光之外,为他们mark上"爱情"。

    时光终究是不能战胜的。对它,唯有顶礼膜拜。

    时光之神阿,请您稍微得伫足吧,我实在留恋这光阴的美好。

     

  • 尊重自己的感觉——《挪威的森林》读后感(转)

    马克思说,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在物质的世界里,你是遵循现世的规则,还是尊重自己的选择?你是追求外部的认同,还是直面内心的感觉?你是迷茫在人群的道德,还是清醒于内心的呼唤?,也没有特别强烈地意识到。” 但木月是男孩,又是在日本,他知道自己逃无可逃,既不能认同自我,又不想进入现世社会,那么剩下的只有自杀了。直子是女孩,又是在日本,只要找一个好人嫁了,好像就能逃避社会,战战兢兢躲在自我的壳里,可直子在直觉上认为这根本行不通,她认为若不能取得外部现世的认同,自我只有死亡,因为“不能不把欠世上的账偿还回去。”所以,我想即便渡边最后遵守等待直子的诺言,直子也还是会自杀——“如果木月还在人世,我想我们一定仍在一起,相亲相爱,并且一步步陷入不幸。”我一直认为,直子爱的仍是木月,渡边其实是木月的影子。所以这句话还可以换成——“如果渡边君仍在等我,我想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相亲相爱,并且一步步陷入不幸。”直子的幸与不幸在于她敢不敢、能不能尊重自己的感觉,而不在于有没人爱她。 尊重自己的感觉,真实地活在当下 《挪威的森林》里,只有三个人知道尊重自己感觉的涵义。其中渡边、绿子是天生就知道,而玲子则是在渡过痛苦的海洋后才到达彼岸。 渡边、绿子是现世社会里两颗绝无仅有的璀璨明珠。他们天生就懂得尊重自己感觉,不会因为内心感觉奇特、“肮脏”、自私而刻意压抑它们,他们天生就有抗拒“非黑即白”的现世道德的力量。他们不会自己把自己看成怪人,别人把他们看成是怪人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是怪人。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会如此. 只是渡边与绿子获得尊重自己感觉的途径不同。绿子尊重自己的方式仿佛是从外部世界获得的,她融身于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市井之间,看见一缕白烟,会与第二次见面的渡边说那是高中校工在燃烧女生卫生巾;听到第三次见面的渡边夸自己的厨艺,会马上回忆起当初为买锅而挤掉买胸罩的钱;会在一大群朋友前,讲邻居阿姨打喷嚏把卫生巾打掉在地的趣事。不隐瞒自己的感觉,不用非此即彼的现世道德约束自己,是绿子与自我和解的方法,是绿子尊重自己的感觉的途径,也是她深深吸引渡边之处。她也有过挣扎,比如她一开始找的是个中规中矩的“好人”男朋友,不许她吸烟,不许她讲黄色笑话,她自己可能也这样约束过自己,比如在高中阶段,但她发现此路不通时,就任自己尊重自己,不再横加批判。她时时感到在现实社会中窒息,因此她总想在深夜的东京街头爬树——爬得高高的,脱离污秽的空气,自由自在地吸口气。 为何渡边能够尊重自己,我实在不知道,书里也没交待,也许是天生吧。他天生淡定从容,现世规则控制不了他,他自己也不控制自己。在他那里,既也善也无恶,既无好也无坏,既无忠也无奸,他“既不辩护也不解释”。他像海上一叶小船,既无帆也无升帆的欲望,只任海风海浪任意把他吹到任一个角落。他在哪儿都是他自己。“我觉得自己周身仿佛紧紧贴上了一层薄膜。由于薄膜的关系,我无法同外界相融无间,而同时他们的手也无从触及我的皮肤。我本身固然软弱无力,然而只要我处于这种状态,他们在我面前也同样无能为力。”抑郁中的渡边最能反映出渡边内心的真实状况。 尊重自己的人才会真正尊重别人,因此,绿子说渡边“或许你有一种让人心里坦然的能力也未可知”。这句话极富魅力,任何人都想与“让人心里坦然”的人相处。因此绿子能够在渡边面前如此轻松,如此放得开。但因为人们离自己内心太远,往往会不看出谁是“让人心里坦然”的人,只有极少数认清内心的人才能敏锐地觉察出来。也即因此,绿子与渡边的相遇、相爱才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我个人觉得,渡边选择绿子合情合理,只有绿子才是渡边内心感觉的栖息之地,绿子是渡边自我的实现之地。一开始,渡边以为自己只会迷恋纯而美的直子,但渡边最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对绿子说:“但见不到你后我才深深意识到——只因有你,我才得以好歹坚持到现在。而失去你之后,我实在孤独得好苦。” 尊不尊重自己,事关生死 尊重自己的感觉,真实地活在当下——在我看来,这几乎是健康地在现
        几乎毫无例外,内心的感觉当然会和规则、外部、道德相冲突,徘徊之间,你几乎丧失对自己感觉的认同——不知道那到底是感觉还是欲望?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守还是该退?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内心感觉总会违背人群道德,为什么内心感觉总是夹杂着噪音出现,为什么内心感觉总是充满依赖、软弱、恍忽?人们总是相信,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与人群格格不入,为社会所不容。
        在觉察与批判之间,绝大数人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放弃了令人不安的内心感觉,转而选择了安全、光明、强大的外部规则——这就像是买了保险一样令人安心——不管自己容不容得下自己,起码人群能够容得下自己。自己容不容得下自己并不重要,关键是要世界能够容得下自己。不然自己该是多么恐慌、无助、无立锥之地,在这世界上没有自己的位置!有时,位置就意味着生!人们一开始以为自己最惧怕的是死,于是趋利避害,或坚决或犹豫地选择了自以为是“生”的方法——以为只要放弃内心的感觉,便能赢得外部的认同。从这个意义上讲,直子、直子姐姐、木月是同一类型的人。
       这是我一个朋友写的关于《挪威的森林》的读后感,非常喜欢,与大家分享。而且,我正好认识几个朋友,都曾是超级好孩子——像直子姐姐那样的好孩子,现在均陷入严重的抑郁状态,希望这篇文章能对他们有帮助。 —————— 马克思说,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在物质的世界里,你是遵循现世的规则,还是尊重自己的选择?你是追求外部的认同,还是直面内心的感觉?你是迷茫在人群的道德,还是清醒于内心的呼唤? 几乎毫无例外,内心的感觉当然会和规则、外部、道德相冲突,徘徊之间,你几乎丧失对自己感觉的认同——不知道那到底是感觉还是欲望?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守还是该退?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内心感觉总会违背人群道德,为什么内心感觉总是夹杂着噪音出现,为什么内心感觉总是充满依赖、软弱、恍忽?人们总是相信,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与人群格格不入,为社会所不容。 在觉察与批判之间,绝大数人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放弃了令人不安的内心感觉,转而选择了安全、光明、强大的外部规则——这就像是买了保险一样令人安心——不管自己容不容得下自己,起码人群能够容得下自己。自己容不容得下自己并不重要,关键是要世界能够容得下自己。不然自己该是多么恐慌、无助、无立锥之地,在这世界上没有自己的位置!有时,位置就意味着生!人们一开始以为自己最惧怕的是死,于是趋利避害,或坚决或犹豫地选择了自以为是“生”的方法——以为只要放弃内心的感觉,便能赢得外部的认同。从这个意义上讲,直子、直子姐姐、木月是同一类型的人。 以为放弃自己,就可以赢得世界放弃自己,也就是不尊重自己的感觉。“不尊重自己”可以是“背叛”,也可以是“忽略”。细分起来,直子姐姐是想以背叛自己感觉的方式赢得外部认同;而直子和木月则想以忽略自己感觉的方式换来世界的一小块位置。 像永泽一样,直子姐姐确实拥有赢得世界的“资本”——“姐姐属于无论干什么都拿第一那种类型。学习第一、体育第一,又有威望又有领导才能。性格热情开朗……很受老师喜爱,得的奖状足有一百张。哪所公立学校都有一两个这样的女孩。”她似乎赢得了能够赢得的一切,她似乎骗过了所有人。但她欺骗不了自己。在以背叛自己感觉赢得周围世界认同的过程中,她因为丧失了自我,而没有价值感,不快乐。“往往两三个月就来一次,一连两三天闷在自己房间睡觉。学校不去,东西也几乎不吃……只是发呆,但不是不高兴。” 一开始,她还能以压抑自己的方式再次投身于现世,“这两三天一过,她就一下子恢复得和平时一个样,神采飞扬地上学去”,但时间久了,她发现这样做只会徒然增加对自己的伤害。当积攒的痛苦越来越多时,她才发现原来背叛自己比死亡更可怕,失去自己比失去世界更令自己恐慌。那么与其用背叛自己的主式换得外部世界的认同,还不如让自己与世界共同灭亡。于是自杀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以死为生的直子姐姐最终还是死了。 在本质上,直子、木月同直子姐姐是一样的。尤其是直子——“这么着,我从小就决心当一个可爱的女孩”。不同的是,直子、木月资质平平,既无直子姐姐的聪明、伶俐,好像连取悦于世界认同的资格都没有了。于是,他们觉得自己更要忽略自我,委身于现世。没有才能的自卑,始终紧紧抓住直子的心,让她不能呼吸,感到不配投身于现实社会,也更不配躲在自己的壳里——“只就这点来说,差不多成了一所学校。遗憾的是我没一样东西可教别人。”于是,在自我和现世规则之间,他们来回摇摆,观望不止,犹犹豫豫,一会儿想躲进自己的壳里,一会儿又想干脆硬着头皮,进入现实社会吧。“我俩就像在无人岛上长大的光屁股孩子,肚子饿了吃香蕉,寂寞了就相抱而眠。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我们一天一天长大,必须到社会上去。”这种矛盾,那份对现世社会的恐惧,在木月和直子都活着时,由于两人的相互陪伴,而有所减弱,不那么尖锐,“至于自我,由于可以相互吸收和分担
    以为放弃自己,就可以赢得世界
        放弃自己,也就是不尊重自己的感觉。“不尊重自己”可以是“背叛”,也可以是“忽略”。细分起来,直子姐姐是想以背叛自己感觉的方式赢得外部认同;而直子和木月则想以忽略自己感觉的方式换来世界的一小块位置。
        像永泽一样,直子姐姐确实拥有赢得世界的“资本”——“姐姐属于无论干什么都拿第一那种类型。学习第一、体育第一,又有威望又有领导才能。性格热情开朗……很受老师喜爱,得的奖状足有一百张。哪所公立学校都有一两个这样的女孩。”她似乎赢得了能够赢得的一切,她似乎骗过了所有人。但她欺骗不了自己。在以背叛自己感觉赢得周围世界认同的过程中,她因为丧失了自我,而没有价值感,不快乐。“往往两三个月就来一次,一连两三天闷在自己房间睡觉。学校不去,东西也几乎不吃……只是发呆,但不是不高兴。”
        一开始,她还能以压抑自己的方式再次投身于现世,“这两三天一过,她就一下子恢复得和平时一个样,神采飞扬地上学去”,但时间久了,她发现这样做只会徒然增加对自己的伤害。当积攒的痛苦越来越多时,她才发现原来背叛自己比死亡更可怕,失去自己比失去世界更令自己恐慌。那么与其用背叛自己的主式换得外部世界的认同,还不如让自己与世界共同灭亡。于是自杀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以死为生的直子姐姐最终还是死了。
        在本质上,直子、木月同直子姐姐是一样的。尤其是直子——“这么着,我从小就决心当一个可爱的女孩”。不同的是,直子、木月资质平平,既无直子姐姐的聪明、伶俐,好像连取悦于世界认同的资格都没有了。于是,他们觉得自己更要忽略自我,委身于现世。没有才能的自卑,始终紧紧抓住直子的心,让她不能呼吸,感到不配投身于现实社会,也更不配躲在自己的壳里——“只就这点来说,差不多成了一所学校。遗憾的是我没一样东西可教别人。”于是,在自我和现世规则之间,他们来回摇摆,观望不止,犹犹豫豫,一会儿想躲进自己的壳里,一会儿又想干脆硬着头皮,进入现实社会吧。“我俩就像在无人岛上长大的光屁股孩子,肚子饿了吃香蕉,寂寞了就相抱而眠。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我们一天一天长大,必须到社会上去。”这种矛盾,那份对现世社会的恐惧,在木月和直子都活着时,由于两人的相互陪伴,而有所减弱,不那么尖锐,“至于自我,由于可以相互吸收和分担,也没有特别强烈地意识到。”
        但木月是男孩,又是在日本,他知道自己逃无可逃,既不能认同自我,又不想进入现世社会,那么剩下的只有自杀了。直子是女孩,又是在日本,只要找一个好人嫁了,好像就能逃避社会,战战兢兢躲在自我的壳里,可直子在直觉上认为这根本行不通,她认为若不能取得外部现世的认同,自我只有死亡,因为“不能不把欠世上的账偿还回去。”所以,我想即便渡边最后遵守等待直子的诺言,直子也还是会自杀——“如果木月还在人世,我想我们一定仍在一起,相亲相爱,并且一步步陷入不幸。”我一直认为,直子爱的仍是木月,渡边其实是木月的影子。所以这句话还可以换成——“如果渡边君仍在等我,我想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相亲相爱,并且一步步陷入不幸。”直子的幸与不幸在于她敢不敢、能不能尊重自己的感觉,而不在于有没人爱她。

     

    世立足的唯一途径。当然,如永泽那般的“强人”也许对此不屑一顾。 尊不尊重自己的感觉事关生命和轮回。《挪威的森林》里,人物可以分为两类:死者和生者。村上春村让不尊重自己感觉的人都选择了自杀。可能村上认为,不尊重自己感觉——失去自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或者说失去自我的人虽生犹死。“失去自我即是死”——村上也许这么认为。 从这个意义上讲,玲子是起死回生;永泽只是清醒地弃生择死;玲子的女学生根本就没活过。而东京街头的人群大多也是行尸走肉而已。 每当想到这里,我总是不寒而栗——满大街都是行尸走肉哎;而学校、家长、社会也似乎只能容得下行尸走肉,并以培养行尸走肉为己任。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也许只有永泽能被容得下吧。 这样想来,作者村上春树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据说他大三时结婚,然后开起酒吧,26岁时终于大学毕业,32岁转让酒吧,专门写作。每天6时起床跑步晚上10时就寝,与妻子平静地生活、写作——他既尊重自己的内心,又能以此养家糊口——他以尊重自我为途径得以立足于现世社会。真是奇怪,居然有人以尊重自我的方式见容于贱踏别人自我为特征的社会。如果村上能做到这点,这说明,社会并不见得就一定容不下你的自我,关键是你能否坚持你的自我?能坚持多少?能坚持多久?你离你的内心有多远?你能一直能活在你的内心里吗? 这样转而一起,木月和直子真是被自己吓死的——他们怎么就那么肯定社会容不下他们的自我,没有才能的自卑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现实社会里活不下去。他们自己给自己下了死刑。 从某种意义上讲,世界没有客观,只有主观,因为只有自己才能让客观世界的存在有意义,除却自己,世界再怎样精彩怎么无聊都与你无关。 也因此更欣赏渡边彻或者说村上春树晃晃悠悠生活在大地上的态度。 另外,我还想说,交友、择偶最好选择那些尊重自己感觉的人,因为只有尊重自己才能尊重他人。如果小朋友能够选择的话,最好选择能尊重自己的父母,因为只有尊重自己的父母才能尊重自己的孩子。尊重自己的感觉,真实地活在当下
        《挪威的森林》里,只有三个人知道尊重自己感觉的涵义。其中渡边、绿子是天生就知道,而玲子则是在渡过痛苦的海洋后才到达彼岸。这是我一个朋友写的关于《挪威的森林》的读后感,非常喜欢,与大家分享。而且,我正好认识几个朋友,都曾是超级好孩子——像直子姐姐那样的好孩子,现在均陷入严重的抑郁状态,希望这篇文章能对他们有帮助。 —————— 马克思说,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在物质的世界里,你是遵循现世的规则,还是尊重自己的选择?你是追求外部的认同,还是直面内心的感觉?你是迷茫在人群的道德,还是清醒于内心的呼唤? 几乎毫无例外,内心的感觉当然会和规则、外部、道德相冲突,徘徊之间,你几乎丧失对自己感觉的认同——不知道那到底是感觉还是欲望?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守还是该退?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内心感觉总会违背人群道德,为什么内心感觉总是夹杂着噪音出现,为什么内心感觉总是充满依赖、软弱、恍忽?人们总是相信,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与人群格格不入,为社会所不容。 在觉察与批判之间,绝大数人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放弃了令人不安的内心感觉,转而选择了安全、光明、强大的外部规则——这就像是买了保险一样令人安心——不管自己容不容得下自己,起码人群能够容得下自己。自己容不容得下自己并不重要,关键是要世界能够容得下自己。不然自己该是多么恐慌、无助、无立锥之地,在这世界上没有自己的位置!有时,位置就意味着生!人们一开始以为自己最惧怕的是死,于是趋利避害,或坚决或犹豫地选择了自以为是“生”的方法——以为只要放弃内心的感觉,便能赢得外部的认同。从这个意义上讲,直子、直子姐姐、木月是同一类型的人。 以为放弃自己,就可以赢得世界放弃自己,也就是不尊重自己的感觉。“不尊重自己”可以是“背叛”,也可以是“忽略”。细分起来,直子姐姐是想以背叛自己感觉的方式赢得外部认同;而直子和木月则想以忽略自己感觉的方式换来世界的一小块位置。 像永泽一样,直子姐姐确实拥有赢得世界的“资本”——“姐姐属于无论干什么都拿第一那种类型。学习第一、体育第一,又有威望又有领导才能。性格热情开朗……很受老师喜爱,得的奖状足有一百张。哪所公立学校都有一两个这样的女孩。”她似乎赢得了能够赢得的一切,她似乎骗过了所有人。但她欺骗不了自己。在以背叛自己感觉赢得周围世界认同的过程中,她因为丧失了自我,而没有价值感,不快乐。“往往两三个月就来一次,一连两三天闷在自己房间睡觉。学校不去,东西也几乎不吃……只是发呆,但不是不高兴。” 一开始,她还能以压抑自己的方式再次投身于现世,“这两三天一过,她就一下子恢复得和平时一个样,神采飞扬地上学去”,但时间久了,她发现这样做只会徒然增加对自己的伤害。当积攒的痛苦越来越多时,她才发现原来背叛自己比死亡更可怕,失去自己比失去世界更令自己恐慌。那么与其用背叛自己的主式换得外部世界的认同,还不如让自己与世界共同灭亡。于是自杀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以死为生的直子姐姐最终还是死了。 在本质上,直子、木月同直子姐姐是一样的。尤其是直子——“这么着,我从小就决心当一个可爱的女孩”。不同的是,直子、木月资质平平,既无直子姐姐的聪明、伶俐,好像连取悦于世界认同的资格都没有了。于是,他们觉得自己更要忽略自我,委身于现世。没有才能的自卑,始终紧紧抓住直子的心,让她不能呼吸,感到不配投身于现实社会,也更不配躲在自己的壳里——“只就这点来说,差不多成了一所学校。遗憾的是我没一样东西可教别人。”于是,在自我和现世规则之间,他们来回摇摆,观望不止,犹犹豫豫,一会儿想躲进自己的壳里,一会儿又想干脆硬着头皮,进入现实社会吧。“我俩就像在无人岛上长大的光屁股孩子,肚子饿了吃香蕉,寂寞了就相抱而眠。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我们一天一天长大,必须到社会上去。”这种矛盾,那份对现世社会的恐惧,在木月和直子都活着时,由于两人的相互陪伴,而有所减弱,不那么尖锐,“至于自我,由于可以相互吸收和分担
        渡边、绿子是现世社会里两颗绝无仅有的璀璨明珠。他们天生就懂得尊重自己感觉,不会因为内心感觉奇特、“肮脏”、自私而刻意压抑它们,他们天生就有抗拒“非黑即白”的现世道德的力量。他们不会自己把自己看成怪人,别人把他们看成是怪人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是怪人。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会如此.
        只是渡边与绿子获得尊重自己感觉的途径不同。绿子尊重自己的方式仿佛是从外部世界获得的,她融身于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市井之间,看见一缕白烟,会与第二次见面的渡边说那是高中校工在燃烧女生卫生巾;听到第三次见面的渡边夸自己的厨艺,会马上回忆起当初为买锅而挤掉买胸罩的钱;会在一大群朋友前,讲邻居阿姨打喷嚏把卫生巾打掉在地的趣事。不隐瞒自己的感觉,不用非此即彼的现世道德约束自己,是绿子与自我和解的方法,是绿子尊重自己的感觉的途径,也是她深深吸引渡边之处。她也有过挣扎,比如她一开始找的是个中规中矩的“好人”男朋友,不许她吸烟,不许她讲黄色笑话,她自己可能也这样约束过自己,比如在高中阶段,但她发现此路不通时,就任自己尊重自己,不再横加批判。她时时感到在现实社会中窒息,因此她总想在深夜的东京街头爬树——爬得高高的,脱离污秽的空气,自由自在地吸口气。
        为何渡边能够尊重自己,我实在不知道,书里也没交待,也许是天生吧。他天生淡定从容,现世规则控制不了他,他自己也不控制自己。在他那里,既也善也无恶,既无好也无坏,既无忠也无奸,他“既不辩护也不解释”。他像海上一叶小船,既无帆也无升帆的欲望,只任海风海浪任意把他吹到任一个角落。他在哪儿都是他自己。“我觉得自己周身仿佛紧紧贴上了一层薄膜。由于薄膜的关系,我无法同外界相融无间,而同时他们的手也无从触及我的皮肤。我本身固然软弱无力,然而只要我处于这种状态,他们在我面前也同样无能为力。”抑郁中的渡边最能反映出渡边内心的真实状况。世立足的唯一途径。当然,如永泽那般的“强人”也许对此不屑一顾。 尊不尊重自己的感觉事关生命和轮回。《挪威的森林》里,人物可以分为两类:死者和生者。村上春村让不尊重自己感觉的人都选择了自杀。可能村上认为,不尊重自己感觉——失去自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或者说失去自我的人虽生犹死。“失去自我即是死”——村上也许这么认为。 从这个意义上讲,玲子是起死回生;永泽只是清醒地弃生择死;玲子的女学生根本就没活过。而东京街头的人群大多也是行尸走肉而已。 每当想到这里,我总是不寒而栗——满大街都是行尸走肉哎;而学校、家长、社会也似乎只能容得下行尸走肉,并以培养行尸走肉为己任。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也许只有永泽能被容得下吧。 这样想来,作者村上春树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据说他大三时结婚,然后开起酒吧,26岁时终于大学毕业,32岁转让酒吧,专门写作。每天6时起床跑步晚上10时就寝,与妻子平静地生活、写作——他既尊重自己的内心,又能以此养家糊口——他以尊重自我为途径得以立足于现世社会。真是奇怪,居然有人以尊重自我的方式见容于贱踏别人自我为特征的社会。如果村上能做到这点,这说明,社会并不见得就一定容不下你的自我,关键是你能否坚持你的自我?能坚持多少?能坚持多久?你离你的内心有多远?你能一直能活在你的内心里吗? 这样转而一起,木月和直子真是被自己吓死的——他们怎么就那么肯定社会容不下他们的自我,没有才能的自卑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现实社会里活不下去。他们自己给自己下了死刑。 从某种意义上讲,世界没有客观,只有主观,因为只有自己才能让客观世界的存在有意义,除却自己,世界再怎样精彩怎么无聊都与你无关。 也因此更欣赏渡边彻或者说村上春树晃晃悠悠生活在大地上的态度。 另外,我还想说,交友、择偶最好选择那些尊重自己感觉的人,因为只有尊重自己才能尊重他人。如果小朋友能够选择的话,最好选择能尊重自己的父母,因为只有尊重自己的父母才能尊重自己的孩子。
        尊重自己的人才会真正尊重别人,因此,绿子说渡边“或许你有一种让人心里坦然的能力也未可知”。这句话极富魅力,任何人都想与“让人心里坦然”的人相处。因此绿子能够在渡边面前如此轻松,如此放得开。但因为人们离自己内心太远,往往会不看出谁是“让人心里坦然”的人,只有极少数认清内心的人才能敏锐地觉察出来。也即因此,绿子与渡边的相遇、相爱才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我个人觉得,渡边选择绿子合情合理,只有绿子才是渡边内心感觉的栖息之地,绿子是渡边自我的实现之地。一开始,渡边以为自己只会迷恋纯而美的直子,但渡边最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对绿子说:“但见不到你后我才深深意识到——只因有你,我才得以好歹坚持到现在。而失去你之后,我实在孤独得好苦。”

     

    ,也没有特别强烈地意识到。” 但木月是男孩,又是在日本,他知道自己逃无可逃,既不能认同自我,又不想进入现世社会,那么剩下的只有自杀了。直子是女孩,又是在日本,只要找一个好人嫁了,好像就能逃避社会,战战兢兢躲在自我的壳里,可直子在直觉上认为这根本行不通,她认为若不能取得外部现世的认同,自我只有死亡,因为“不能不把欠世上的账偿还回去。”所以,我想即便渡边最后遵守等待直子的诺言,直子也还是会自杀——“如果木月还在人世,我想我们一定仍在一起,相亲相爱,并且一步步陷入不幸。”我一直认为,直子爱的仍是木月,渡边其实是木月的影子。所以这句话还可以换成——“如果渡边君仍在等我,我想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相亲相爱,并且一步步陷入不幸。”直子的幸与不幸在于她敢不敢、能不能尊重自己的感觉,而不在于有没人爱她。 尊重自己的感觉,真实地活在当下 《挪威的森林》里,只有三个人知道尊重自己感觉的涵义。其中渡边、绿子是天生就知道,而玲子则是在渡过痛苦的海洋后才到达彼岸。 渡边、绿子是现世社会里两颗绝无仅有的璀璨明珠。他们天生就懂得尊重自己感觉,不会因为内心感觉奇特、“肮脏”、自私而刻意压抑它们,他们天生就有抗拒“非黑即白”的现世道德的力量。他们不会自己把自己看成怪人,别人把他们看成是怪人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是怪人。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会如此. 只是渡边与绿子获得尊重自己感觉的途径不同。绿子尊重自己的方式仿佛是从外部世界获得的,她融身于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市井之间,看见一缕白烟,会与第二次见面的渡边说那是高中校工在燃烧女生卫生巾;听到第三次见面的渡边夸自己的厨艺,会马上回忆起当初为买锅而挤掉买胸罩的钱;会在一大群朋友前,讲邻居阿姨打喷嚏把卫生巾打掉在地的趣事。不隐瞒自己的感觉,不用非此即彼的现世道德约束自己,是绿子与自我和解的方法,是绿子尊重自己的感觉的途径,也是她深深吸引渡边之处。她也有过挣扎,比如她一开始找的是个中规中矩的“好人”男朋友,不许她吸烟,不许她讲黄色笑话,她自己可能也这样约束过自己,比如在高中阶段,但她发现此路不通时,就任自己尊重自己,不再横加批判。她时时感到在现实社会中窒息,因此她总想在深夜的东京街头爬树——爬得高高的,脱离污秽的空气,自由自在地吸口气。 为何渡边能够尊重自己,我实在不知道,书里也没交待,也许是天生吧。他天生淡定从容,现世规则控制不了他,他自己也不控制自己。在他那里,既也善也无恶,既无好也无坏,既无忠也无奸,他“既不辩护也不解释”。他像海上一叶小船,既无帆也无升帆的欲望,只任海风海浪任意把他吹到任一个角落。他在哪儿都是他自己。“我觉得自己周身仿佛紧紧贴上了一层薄膜。由于薄膜的关系,我无法同外界相融无间,而同时他们的手也无从触及我的皮肤。我本身固然软弱无力,然而只要我处于这种状态,他们在我面前也同样无能为力。”抑郁中的渡边最能反映出渡边内心的真实状况。 尊重自己的人才会真正尊重别人,因此,绿子说渡边“或许你有一种让人心里坦然的能力也未可知”。这句话极富魅力,任何人都想与“让人心里坦然”的人相处。因此绿子能够在渡边面前如此轻松,如此放得开。但因为人们离自己内心太远,往往会不看出谁是“让人心里坦然”的人,只有极少数认清内心的人才能敏锐地觉察出来。也即因此,绿子与渡边的相遇、相爱才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我个人觉得,渡边选择绿子合情合理,只有绿子才是渡边内心感觉的栖息之地,绿子是渡边自我的实现之地。一开始,渡边以为自己只会迷恋纯而美的直子,但渡边最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对绿子说:“但见不到你后我才深深意识到——只因有你,我才得以好歹坚持到现在。而失去你之后,我实在孤独得好苦。” 尊不尊重自己,事关生死 尊重自己的感觉,真实地活在当下——在我看来,这几乎是健康地在现

    尊不尊重自己,事关生死世立足的唯一途径。当然,如永泽那般的“强人”也许对此不屑一顾。 尊不尊重自己的感觉事关生命和轮回。《挪威的森林》里,人物可以分为两类:死者和生者。村上春村让不尊重自己感觉的人都选择了自杀。可能村上认为,不尊重自己感觉——失去自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或者说失去自我的人虽生犹死。“失去自我即是死”——村上也许这么认为。 从这个意义上讲,玲子是起死回生;永泽只是清醒地弃生择死;玲子的女学生根本就没活过。而东京街头的人群大多也是行尸走肉而已。 每当想到这里,我总是不寒而栗——满大街都是行尸走肉哎;而学校、家长、社会也似乎只能容得下行尸走肉,并以培养行尸走肉为己任。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也许只有永泽能被容得下吧。 这样想来,作者村上春树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据说他大三时结婚,然后开起酒吧,26岁时终于大学毕业,32岁转让酒吧,专门写作。每天6时起床跑步晚上10时就寝,与妻子平静地生活、写作——他既尊重自己的内心,又能以此养家糊口——他以尊重自我为途径得以立足于现世社会。真是奇怪,居然有人以尊重自我的方式见容于贱踏别人自我为特征的社会。如果村上能做到这点,这说明,社会并不见得就一定容不下你的自我,关键是你能否坚持你的自我?能坚持多少?能坚持多久?你离你的内心有多远?你能一直能活在你的内心里吗? 这样转而一起,木月和直子真是被自己吓死的——他们怎么就那么肯定社会容不下他们的自我,没有才能的自卑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现实社会里活不下去。他们自己给自己下了死刑。 从某种意义上讲,世界没有客观,只有主观,因为只有自己才能让客观世界的存在有意义,除却自己,世界再怎样精彩怎么无聊都与你无关。 也因此更欣赏渡边彻或者说村上春树晃晃悠悠生活在大地上的态度。 另外,我还想说,交友、择偶最好选择那些尊重自己感觉的人,因为只有尊重自己才能尊重他人。如果小朋友能够选择的话,最好选择能尊重自己的父母,因为只有尊重自己的父母才能尊重自己的孩子。
        尊重自己的感觉,真实地活在当下——在我看来,这几乎是健康地在现世立足的唯一途径。当然,如永泽那般的“强人”也许对此不屑一顾。
        尊不尊重自己的感觉事关生命和轮回。《挪威的森林》里,人物可以分为两类:死者和生者。村上春村让不尊重自己感觉的人都选择了自杀。可能村上认为,不尊重自己感觉——失去自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或者说失去自我的人虽生犹死。“失去自我即是死”——村上也许这么认为。
        从这个意义上讲,玲子是起死回生;永泽只是清醒地弃生择死;玲子的女学生根本就没活过。而东京街头的人群大多也是行尸走肉而已。,也没有特别强烈地意识到。” 但木月是男孩,又是在日本,他知道自己逃无可逃,既不能认同自我,又不想进入现世社会,那么剩下的只有自杀了。直子是女孩,又是在日本,只要找一个好人嫁了,好像就能逃避社会,战战兢兢躲在自我的壳里,可直子在直觉上认为这根本行不通,她认为若不能取得外部现世的认同,自我只有死亡,因为“不能不把欠世上的账偿还回去。”所以,我想即便渡边最后遵守等待直子的诺言,直子也还是会自杀——“如果木月还在人世,我想我们一定仍在一起,相亲相爱,并且一步步陷入不幸。”我一直认为,直子爱的仍是木月,渡边其实是木月的影子。所以这句话还可以换成——“如果渡边君仍在等我,我想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相亲相爱,并且一步步陷入不幸。”直子的幸与不幸在于她敢不敢、能不能尊重自己的感觉,而不在于有没人爱她。 尊重自己的感觉,真实地活在当下 《挪威的森林》里,只有三个人知道尊重自己感觉的涵义。其中渡边、绿子是天生就知道,而玲子则是在渡过痛苦的海洋后才到达彼岸。 渡边、绿子是现世社会里两颗绝无仅有的璀璨明珠。他们天生就懂得尊重自己感觉,不会因为内心感觉奇特、“肮脏”、自私而刻意压抑它们,他们天生就有抗拒“非黑即白”的现世道德的力量。他们不会自己把自己看成怪人,别人把他们看成是怪人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是怪人。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会如此. 只是渡边与绿子获得尊重自己感觉的途径不同。绿子尊重自己的方式仿佛是从外部世界获得的,她融身于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市井之间,看见一缕白烟,会与第二次见面的渡边说那是高中校工在燃烧女生卫生巾;听到第三次见面的渡边夸自己的厨艺,会马上回忆起当初为买锅而挤掉买胸罩的钱;会在一大群朋友前,讲邻居阿姨打喷嚏把卫生巾打掉在地的趣事。不隐瞒自己的感觉,不用非此即彼的现世道德约束自己,是绿子与自我和解的方法,是绿子尊重自己的感觉的途径,也是她深深吸引渡边之处。她也有过挣扎,比如她一开始找的是个中规中矩的“好人”男朋友,不许她吸烟,不许她讲黄色笑话,她自己可能也这样约束过自己,比如在高中阶段,但她发现此路不通时,就任自己尊重自己,不再横加批判。她时时感到在现实社会中窒息,因此她总想在深夜的东京街头爬树——爬得高高的,脱离污秽的空气,自由自在地吸口气。 为何渡边能够尊重自己,我实在不知道,书里也没交待,也许是天生吧。他天生淡定从容,现世规则控制不了他,他自己也不控制自己。在他那里,既也善也无恶,既无好也无坏,既无忠也无奸,他“既不辩护也不解释”。他像海上一叶小船,既无帆也无升帆的欲望,只任海风海浪任意把他吹到任一个角落。他在哪儿都是他自己。“我觉得自己周身仿佛紧紧贴上了一层薄膜。由于薄膜的关系,我无法同外界相融无间,而同时他们的手也无从触及我的皮肤。我本身固然软弱无力,然而只要我处于这种状态,他们在我面前也同样无能为力。”抑郁中的渡边最能反映出渡边内心的真实状况。 尊重自己的人才会真正尊重别人,因此,绿子说渡边“或许你有一种让人心里坦然的能力也未可知”。这句话极富魅力,任何人都想与“让人心里坦然”的人相处。因此绿子能够在渡边面前如此轻松,如此放得开。但因为人们离自己内心太远,往往会不看出谁是“让人心里坦然”的人,只有极少数认清内心的人才能敏锐地觉察出来。也即因此,绿子与渡边的相遇、相爱才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我个人觉得,渡边选择绿子合情合理,只有绿子才是渡边内心感觉的栖息之地,绿子是渡边自我的实现之地。一开始,渡边以为自己只会迷恋纯而美的直子,但渡边最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对绿子说:“但见不到你后我才深深意识到——只因有你,我才得以好歹坚持到现在。而失去你之后,我实在孤独得好苦。” 尊不尊重自己,事关生死 尊重自己的感觉,真实地活在当下——在我看来,这几乎是健康地在现
        每当想到这里,我总是不寒而栗——满大街都是行尸走肉哎;而学校、家长、社会也似乎只能容得下行尸走肉,并以培养行尸走肉为己任。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也许只有永泽能被容得下吧。
        这样想来,作者村上春树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据说他大三时结婚,然后开起酒吧,26岁时终于大学毕业,32岁转让酒吧,专门写作。每天6时起床跑步晚上10时就寝,与妻子平静地生活、写作——他既尊重自己的内心,又能以此养家糊口——他以尊重自我为途径得以立足于现世社会。真是奇怪,居然有人以尊重自我的方式见容于贱踏别人自我为特征的社会。如果村上能做到这点,这说明,社会并不见得就一定容不下你的自我,关键是你能否坚持你的自我?能坚持多少?能坚持多久?你离你的内心有多远?你能一直能活在你的内心里吗?
        这样转而一起,木月和直子真是被自己吓死的——他们怎么就那么肯定社会容不下他们的自我,没有才能的自卑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现实社会里活不下去。他们自己给自己下了死刑。
        从某种意义上讲,世界没有客观,只有主观,因为只有自己才能让客观世界的存在有意义,除却自己,世界再怎样精彩怎么无聊都与你无关。
        也因此更欣赏渡边彻或者说村上春树晃晃悠悠生活在大地上的态度。
        另外,我还想说,交友、择偶最好选择那些尊重自己感觉的人,因为只有尊重自己才能尊重他人。如果小朋友能够选择的话,最好选择能尊重自己的父母,因为只有尊重自己的父母才能尊重自己的孩子。

  • 请别让我消失

    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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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尔顿如果不是个少年,而是个中老年人,那他可真烦人。《麦田守望者》里的这位主人公,看什么都不顺眼。他讨厌学校,讨厌同学,讨厌父母。他甚至讨厌那些喜欢说“祝你好运”的人,以及那些说“很高兴认识你”的人,以及在钢琴演奏中瞎鼓掌的人。他当然还讨厌数学物理地理历史以及除了写作之外的一切学科。一个甚至无法从学习中得到乐趣的人,可真烦人。

        关键是他的痛苦也没有什么“社会根源”。生活在他的时代和国家,他既不能抱怨“扭曲人性的专制社会”,也不能抱怨“愚蠢的应试教育”,他只是用鸡毛蒜皮的方式讨厌着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已。

        但这一切唧唧歪歪,都可以以“无辜少年反抗压抑的社会秩序”的名义而被宽容,甚至被喝彩——据说后来美国有很多青少年刻意模仿霍尔顿——因为他是个少年。在青春的掩护下,颓废是勇气,懒惰是反抗,空虚是性感。有一段时间甚至有人为此类文艺作品起了个类型名称,叫做“残酷青春”。简直没有比这更无赖的词了:什么叫残酷青春?老年残不残酷?残酷到人们都懒得理会它的残酷。童年残不残酷?残酷到都孩子们都无力表达它的残酷。更不要说倒霉的中年,残酷到所有人的残酷都归咎于它的残酷。所以说到残酷,青春哪有那么悲壮,简直可以垫底。

        但也许《麦田守望者》并不仅仅是一部青春小说。它是关于一个人在看透人生之注定失败后如何说服自己去耐心地完成这个失败的小说。小说里,中学生霍尔顿想:好好学习是为什么呢?为了变得聪明。变得聪明是为什么呢?为了找到好工作。工作又是为什么呢?为了买卡迪拉克。买卡迪拉克又是为什么呢?天知道。

        当然他可以追求别的:知识、文学、音乐、和心爱的人坐在床边说话,以及思考“中央公园的鸭子冬天上哪儿去了”。但是,追求这些,他就远离了愤怒,而愤怒——只有愤怒——是感知自我最快捷的方式。

        其实仔细想想,霍尔顿面对的“社会”并没有那么可恶。无论是室友、女友或老师,似乎都不是什么黑暗势力, 只是一群“不好不坏”的人而已。如果作者以第一人称写他们,也许会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故事。但这个社会最糟糕的地方,也许恰恰是它甚至不那么糟糕——这些不好不坏的人,以他们的不好不坏,无情剥夺了霍尔顿愤怒的资格,而愤怒——至少愤怒——是一个人感知自我最快捷的方式。

        其实满世界都是霍尔顿。16岁的霍尔顿,30岁的霍尔顿,60岁的霍尔顿。他们看透了世界之平庸,但无力超越这平庸。他们无力成为“我”,但又不屑于成为“他”。他们感到痛苦,但是真的,连这痛苦都很平庸——这世上有多少人看透人生之虚无并感到愤怒,而这愤怒早就不足以成为个性、不足以安慰人心。事实上自从愤怒成为时尚,它简直有些可鄙。

        所以《麦田守望者》最大的悖论就是逃跑。一方面,霍尔顿渴望逃到西部,装个聋哑人,了此一生;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想做个“麦田守望者”,将那些随时可能坠入虚无的孩子们拦住。整个小说里,最打动我的不是关于“麦田”的那段经典谈话,而是另一幕:霍尔顿经过两天的游荡已经筋疲力竭,过马路的时候,每走一步,都似乎在无限下沉,然后他想到了他死去的弟弟艾里。他在心里对艾里说:亲爱的艾里,别让我消失,别让我消失,请别让我消失。

        《从头再来》里,崔健唱道:我想要离开,我想要存在。在同一首歌里,他又唱到:我不愿离开,我不愿存在。

        我想霍尔顿也许不是真的愤怒,他只是恐惧。他只是对自己的虚空人生感到恐惧,而出于自尊心,我们总是把恐惧表达成傲慢。他还热爱小说呢,他还热爱音乐呢,他还热爱小妹妹菲比脸上的笑容呢。最后霍尔顿之所以没有去西部,也许并不是因为软弱,因为就算到了西部,也得找工作,也得去超市买1块钱3斤的土豆,身边还是会有无数喜欢说“很高兴认识你”和“祝你好运”的人。与其到远方去投靠并不存在的自由,不如就地发掘生活中那尚可期待的部分——小说音乐和小妹妹的笑容,善待因为迷路而停落到自己手心的那一寸时光,等那个注定的失败从铁轨那头驶来时,闭上眼睛,呼拉,干净利落地消失。